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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le: "日可云车说「越用越迷茫」，我说我也是"
author: 刘成（上海邦信阳律师事务所合伙人，公众号「零代码法律人」）
date: 2026-08-13
canonical: https://ajkb.app/writing/interview-rikoyunche/
wechat: 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n9thCF0QCinXGcPcQwOgdw
summary: "访谈 06。两位独立律师从 AI 标签、提效与案源、法律服务的内卷到职业方向，坦诚谈“越用越迷茫”的真实感受。"
keywords: ["法律 AI","独立律师","职业方向","访谈","vibe coding","案件看板"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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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日可云车说「越用越迷茫」，我说我也是

> 访谈 06。两位独立律师从 AI 标签、提效与案源、法律服务的内卷到职业方向，坦诚谈“越用越迷茫”的真实感受。

访谈 06。两位独立律师从 AI 标签、提效与案源、法律服务的内卷到职业方向，坦诚谈“越用越迷茫”的真实感受。

> 访谈对象：日可云车（朱晓颖）
> 访谈时间：2026 年 7 月 31 日
> 地点：杭州来福士 Wagas

## 01 两个律师坐下来吃饭，先做了自我介绍

杭州来福士，负一层的 Wagas。

坐下来第一件事是扫码点单。手机上翻了一会儿，她点了个荞麦面，翻着翻着又换了一个。我说你点哪个我帮你点。

寒暄了几句。

然后——我们开始做自我介绍。

现在回想起来有点好笑。两个律师，晚上七点多，坐在一个卖沙拉和轻食的地方，一人一段，认认真真地把自己是谁、从哪来、现在在干什么，讲了一遍。

挺正式的。

正式是因为紧张。

我们之前见过一次，但那次是一桌子人，热热闹闹的，没单独说上话。微信上早就是好友了，也就是没聊过几句。所以严格讲，这是第一次正式的线下交流。

我先讲的。

我 91 年的，大学学的是电子信息，跟法律没关系。当年我女朋友——现在是我老婆——学法律，要报法考课，那时候都得集中培训，我陪她去，顺手也报了一个。家里做生意，就想着考个律师总归帮得上忙。后来真考出来了，就直接做了律师。

跟着我师傅做了两年，后来就选择独立了，一直独立到现在。

我不喜欢应酬，所以案源也不多，做的都是朋友介绍的、家里那边的。有那么几年，是半躺平的状态。

然后是今年 3 月。

OpenClaw 那一波把我卷进去，一下子就上头了。天天高强度地学、搞，做了个案件看板，写公众号，出来到处找人聊天。

到这顿饭的时候，满打满算四个多月。

轮到她的时候，她没有直接开讲。她反问了我一句：

“我先反问一下——您大概知道我的画像是哪三个标签？我感知一下，然后再看看我补充啥。”

我说：传媒、法律、AI、公众号，好像在搞 AI 讲师团那块。

“好的，那我大概了解了。”

她是传媒和法学交叉学科出来的。读研之前在播客公司实习过一段，她自己管那叫“0.5 版本的创业经历”。2023 年 4 月回杭州做律师，中间换过所，公众号「日可云车」从 2020 年就开始写了——比我早太多。今年 3 月底换了所。

前面这一段，两个人都还端着。

聊着聊着才慢慢松下来。

我原本以为，今天大概是我来请教一个走在前面的人。

结果聊到一半，我们俩在互相承认同一件事：**都很迷茫。**

## 02 她想把“AI”这个标签摘掉

我一开始抛给她的是一个我琢磨了挺久的判断。

我说，我进的那几个群，群主都是比较前沿的律师，各有各的标签——有人写 skill，有人做诉讼可视化。我原来以为，大家是在赌以后的超级个体时代，先把位置占住，先把标签贴牢。

她听完，摇头。

“其实我没有。我反而是有点想脱离掉 AI 使用这个标签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这不是流量吗？

“流量，现在写这个东西流量一定很大。”她说。然后举了个例子。

她写过一篇讲 skill 的图文。内容其实就是把 Anthropic 官方那份 skill 制作指南里的几种设计思路，看完之后转成自己的理解，写出来。

用她自己的话说：**“说白了就是做个搬运工嘛。”**

结果那篇不断有流量，不断有流量。

“你只要真的用这个词，就好像接触到了什么爆款密码一样，就是不停地有流量。”

她顿了一下：

“但是其实我觉得挺虚的。”

这句我特别有共鸣。我说我也是——真的认真写、我想表达的东西，反而没什么人看；随便水一篇，花十分钟让 AI 弄出来，结果就莫名其妙有流量。

“对，就是他让我觉得不真。”

她说去年写的很多东西是真情实感想表达的，但到今年会发现，其实这些东西她并没有那么想表达。

“你说它真的能带来流量，确实能带来流量。但流量之后呢？”

“我的盘子是什么？我的盘子是 AI 培训吗？还是说我是个律师，然后我特别了解 AI？”

“如果没有想明白，盲目地沿着这个惯性继续输出——它不一定能滋养我。”

## 03 “使用 AI 本质上是个伪命题”

饭上来了。

我们聊到一个我一直没想通的事：AI 到底能给律师带来什么。

我说我出去跟人交流，感觉大家都差不多——反正先做着，到时候看会发展成什么样。你说提效提效，提到最后，它也不能带来什么实质上的东西。比如案源。

她接得很快。

**“其实使用 AI 它本质上是个伪命题。它没有带来增量，它只做了提效这一件事。那它就不会有任何的改变。”**

然后她给了一个我觉得很好用的说法。

她说，如果律师真的要从中受益，你得去做 vibe coding，而不是单纯地拿它提效。因为你用 vibe coding 做出一个自己的产品，去实质性地完成某种任务的交付，**那是可标准化、可复制的**。

但如果只是——这个文书我写快了一点，这个资料我检索快了一点——那就不一样了。

> vibe coding 至少是一条线：你把某一个任务击穿了，它是一条线。
> 但是单纯的某个场景提效，它是点。
> 它只要是点，它就没有办法。

我问她，那你有在做这种东西吗？

有。她在琢磨拟人化产品的合规——最近这类陪伴向的 APP 下架了一批，但她的判断是，下架恰恰说明做的人多。

她还观察到一类很有意思的东西：**很多陪伴类产品都做成了半伪装的日程管理**，你以为它是效率工具，本质是在收集你的上下文。

这类产品怎么定性，就是个擦边球。她说她已经看到至少三个了。

她想做个小东西，让人能拿去自检一下哪些地方要整改。

“卡在 API 那一步，我就不想搞了。”她说，“后来找了个小伙伴帮我做。”

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我印象很深的话：

**“我现在羡慕一切有动手能力的人。我的动手能力还是太差了。”**

## 04 我提效提了四个月，案源一件没多

轮到我这边。

我做案件看板，起点特别不高级：我不想把法官的座机号存进通讯录——反正以后大概率也遇不到。就想做个看板，把材料里的东西放进去。

后来上网搜，发现市面上那些都要手工录入，新建案件自己一栏栏填。我心想，AI 加 OCR 都这么强了，还要手工录入？

就自己动手搞了。

搞着搞着发现自己办案还得开命令行 AI，也挺烦，索性把 AI 直接装进去。正好那阵子元典免费，数据库的问题也解决了。然后就有了一批用户，天天给我提意见——我要什么功能，我要什么功能。就一点点往上堆。

现在两三百个用户，5 月份开源了。从接案到归档，要求不高的话都能在里面搞定。

她问我：那你不考虑商业化吗？

我说在考虑，个人还是免费，要收就收律所的。而且我这个有个好处，服务都是你自己去申请的，我不碰你的数据，我只是给你一个工作台。

不然备案、资质、测评，烦都烦死了。

但这些都不解决那个真正的问题。

> 做了四个多月，效率是高了。
> 案源一件没多。

## 05 她说，她这个位置最焦虑

我说了句大实话：我们这种独立律师，最焦虑的其实还是案源。有一单没一单的。

她说：**“而使用 AI 是没有办法为你带来安全感的。”**

然后她讲了她自己的位置。

她今年 3 月底换了所，所里有 AI 这块方向，她在参与，同时自己也做业务。本质上仍然是独立律师。

“但也没有啦。”她说，“其实还是会有很多两个事情夹杂在一起。”

她讲了一段我听着很有画面的话——

对资深律师来说，他有很多明确的、可以拿去消化的资源。他的配置很清楚，AI 一上手，效率是实打实的。

“然后处在我这个位置，其实是最焦虑的。**我还没有那么多案件需要我去消化。**”

她说这也有她自己心气的问题——不太想接那些琐碎的活，总想找一个更好的方向。但那个更好的方向还没找到，同时又没有资深律师那么多的案源可以消化。

她用一句话形容这个位置——

> 上不去，但也还下不来。
> 那种状态里面会非常的难受。

她还说了一句更狠的。

“独立了以后，所有的方向都由我自己判定。”

“比如说还有人给我派活，那至少有一堆任务蒙住我的眼睛，我就做做做做就好了，我就不用想了。”

**“但是一旦这个时间空出来之后，我会很痛苦。会非常痛苦。我不知道怎么走。”**

## 06 那 AI 到底能不能办案

聊到实操，我们俩都比较冷静。

我最近在跟所里做非诉的团队折腾一个东西。我本来以为很简单——他们做尽调报告嘛，你把材料喂进去，AI 这么强，不就完了？

后来发现没那么简单。

我跟了半个月，现在的结论是：**只做 60% 就好。** 把前期最麻烦的那块解决掉——上千份材料 OCR 处理好，之后要找什么，直接跟 AI 说，它自动帮你定位。

不然你那么多文件夹，一个个搜。客户那边补的材料，有重复的，有缺的。

光这一步对他们就已经是很大的解放了。他们现在做一份尽调，两三个人要做两个礼拜。

我还翻过一次车。

他们直接把一个在办项目的文件夹发给我，我心想那就直接拉满吧，一个 workflow 冲进去。

六十个 agent 同时在那跑。

三分钟。额度没了。

我后来一看，好家伙，里面的 PDF 一份一两百页。

她听完接了一段，说得比我准：

**“你看材料的速度变快了，你了解案件全貌变快了。但你真的把这个案子办起来——我发现其实 AI 没有那么有用。”**

“很多写实质性、细致的内容，一定是需要人的。需要人的部分其实很多。”

她说她们所里有别的用 AI 用得很好的律师，效率高得吓人。原因不在工具，在于**那个人本身判断力够高，而且手里有足够多的过往材料**——他非常清楚要让 AI 去模仿什么。

“但对我来说，只要这个东西我没有办过、我头一次做，我要孜孜不倦地把它写好，花的时间其实并不少。”

我安慰了她一句：那你也比以前找个带教、他还不怎么教你要强吧？现在起码有个 AI 兜底。

她的回答把我噎住了。

> 这个东西是全面发生的。它不是只发生在你一个人身上。
>
> 我可以问 AI，但别人也有啊。

## 07 有一件事，她说完我沉默了一下

聊到内卷，她讲了一段推演。

我先说的：现在有 AI，你接待完当事人，录个音，回头给人家一份反馈材料，这是顺带手的事。以前你还得专门花心思。这算个小优势吧。

她说这不是优势。

“第一，这件事情不额外带来钱。”

“第二，**只要有人卷这个方式，就会有人跟上。后来它会变成一种行业惯例**——叫做我做完咨询之后应该有一份总结性的报告。”

然后当事人开始货比三家。

“啊我知道你很专业，但是所有人都会在咨询之后给我一份非常详细的报告，你居然不给我报告？”

而且还会一路加码。

“一开始只是说有一份概要就差不多了。最后会变成——你在咨询结束之后，就得给到我一个大致的方案是怎样、后面怎么做。”

“这都不是可视化不可视化的问题了，是你得给到我实质性的东西，在短时间内给到我。”

我说这个有点可怕。

“说白了就是内卷嘛。他没有增加额外性的收益。”

所以她的结论是：**“要卷就卷增量市场。”**

存量市场怎么卷，她说她也没想明白。

## 08 先知，还是先烈

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，她问我：你跟别人聊，大概都是什么心情？

我说都挺好的，愿意研究 AI 的人都挺聊得来，观念也接近。

她笑了一下：AI 焦虑吧。

我说以前聊倒不焦虑，最近特别焦虑。7 月其实也没什么大事，除了模型升级。

她说她的体感是这样的——

在这之前，这个东西对任何人都是兴奋的，因为有信息差。但差不多到最近，大家都用起来了。

**它门槛不高，收益又大。所有人都用起来之后，你就不得不考虑一件事：我今天的优势在哪里？**

我跟她说，我现在看所里那些同事，刷刷手机，玩玩，完全不接触 AI 的——我感觉他们真的很开心。

“你接触了这个东西，我感觉很难开心起来。真的很迷茫。”

她说：

**“越用越迷茫。是的，我也是。我很痛苦啊。”**

我说对啊。

然后她讲了她这份痛苦具体是什么。

> 我像过往那样去勤勤恳恳地积累经验、去拔高、去积累判断力，
> 已经失去了所有意义。
> 但是下一步增量在哪里？我怎么走？
> 我不知道。

“我只知道它上升速度非常非常快。然后这个东西就跟洪水一样，无非就是什么时候被淹掉的事情。”

我说，这几个月我跟每个人聊，都感觉像过了十年。

“是呀。颠覆得太快了。非常非常快，非常的恐怖。”

她说她的焦虑起点是去年 12 月底。

那会儿她的判断是，模型能力应该已经封顶了吧，到天花板了吧。结果一转眼，MCP、CLI、skill，一堆新名词全冒出来。

“我当时就感觉都要疯了。什么东西？根本看不懂。”

“然后那个时候，大家都还不知道我在焦虑什么。”

我说，那老话讲，新东西来了，第一波总归能吃到红利。

她说这里面有一个很微妙的点。

> 早走一步是先知，早走十步是先烈。
> 没有人知道自己到底是先知还是先烈。

厉害的是正好卡在那个时间点上的人。但没有人知道那个点在哪。

我说，那这个也是靠运气吧。

她说：

**“但是问题在于，当你看到这个东西已经这么厉害了，你就没有资格靠运气成为先知了。”**

“你只能自己判断，我这个时候去做什么，到底是先知还是先烈。”

我说，那也没得判断了。

**“你看到了，你只能进啊。你不能说我在观望观望。”**

她说对，对对对。

## 09 写在后面

那顿饭最后谁也没吃完。

饭是我请的，饮料是她请的。中间她说手机只剩百分之四，要去借个充电宝，我说我有。

快结束的时候她问我几点的车，会不会来不及。

我们说下次再聊。

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。

前面五篇访谈，我聊到的人各有各的确定。朱飞聊判断力和赛道，陆凌燕说“别教了你自己做不就完了”，杨卫薪比我早走半年，彭处正在最热情的时候。

这一次不一样。

这一次是两个人把最难受的部分摊在桌上：她说“我很痛苦”，我说“我很难开心起来”。

我原本以为，站在前面的人应该比我确定。

**结果是，越往前走的人，越不确定。**

这话听着很丧。但我这几天回过味来，觉得它反而是这个阶段最真实的信号。

真正在用的人，才会撞上那道墙——工具好用是真的好用，效率高是真的高，但它不带来案源、不带来客户、不带来安全感。它只是把每个人手里的活都变快了，包括你对手的。

所以那些还在把 AI 当成一个“提效神器”来宣传的说法，说到底是没走到墙跟前。

她那句我记得最牢：使用 AI 是没有办法给你带来安全感的，你一定要有自己明确的职业方向。

那顿饭之后，我照旧在改我的看板，照旧在跟非诉团队磨那个 60% 的东西，照旧不知道三个月后会发生什么。

但至少这件事我想明白了一半——

> **看到了，就只能往前走。**
> **迷茫也往前走。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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